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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0

    转眼

    我不是神仙,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转眼已经两个半月,两个月,两周...你没有看上去坚强,你也比照片上美丽; 你比你想得出色,你只是还没有归属...唉,无与伦比地语无伦次

    就要回家了,可是我还没准备好,但还要装作信心百倍无比期待

    再见,青岛



    September 03

    是不是也该写些什么

    匆匆忙忙的,还有两天就要去大不列颠小旅行,东西还没有收拾,要看的文件一沓沓,许多事情也过了deadline....一个月可以坐八次飞机,青岛-济南-北京-伦敦....下一站是苏格兰么?忐忑地焦虑中....

    你的单反里的照片是不是也一样有feel?
    July 26

    选择生活 or 生活选择

    Recently I've been in great pain. 要么被生活选择,要么选择自己的生活。不是特意想给戴上这么高的帽子,而确实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描述。

    接触了一些人,认识很久的和新认识的,深感人之间的差别之大难以三言两语就带过。在时而向这个人的生活靠拢的时候,又被新的生活状态拉到另一边,左边又右边的状态搞得自己很疲惫-原来配合是如此艰难和痛苦。这就是生活选择-我怎样做,取决于我要“配合”什么样的生活。翻来覆去,为什么不是别人配合自己的生活,让生活按照自己的方向走?这就是选择生活。经历过生活选择,我深知选择自己的生活才是最正确的,但是为什么还这么难?因为我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走。

    我有很多缺点,其中的一些随着工作的时间越久就越发明显,而这些缺点都会影响我工作上的发展。其实心里是知道要改掉这些缺点的,但是没想到改变自己之难。稍微一放纵,就会被分神,任由这些缺点继续;而放纵之后总是悔恨莫及,如何如何下定决心改变自己。这样反反复复过程让我左右摇摆,缺点却没有改变,而时间却一点点流失,也错过了选择生活方向的最佳时机。

    每每当我意识到要选择生活方向的时候,我又因为错过了最佳时机而犹豫不决,结果正在进行的事情不能给出100%的付出,想做的事情又在起始和暂停中徘徊。这种摇摆式的生活让我深处great pain之中。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按照通常的说法我该take a break,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记得去年冬天对待滑雪一如既往的坚定,正是我向往的状态,但是当工作重新开始的时候,这种坚定又不存在了。现在也是,在目前糟糕的状态下,我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徘徊,一旦跑步的时候我就能克服自己的缺点,感觉自己get back to the person that I used to be,但是脚步停下来的时候,我又变回那个“糟糕的人”。所以,休息也不能解决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得糊涂,知道自己面对的问题而无法解决,I'm in great pain. I'm struggling in great pain.

    February 23

    结束也是一种开始

    我是个后知后觉之人,什么都比别人慢一拍。昨天终于把《Friends》(《老友记》)的大结局看完(估计已经雷倒一片了Disappointed)。原始剧集从1996年播到2004年,而我也竟从2003年看到2009年。《Friends》播出的十年,纪录了我们最重要的学生时代;看《Friends》的几年,又刻录了我们成长过程的主要转折。快乐,伤感,开怀,感慨,所有《Friends》带给别人的,也毫无例外地让我感同身受着。这种感同身受也在昨天划了句号。

    不知怎样去描述过去间间断断地有《Friends》陪伴的过程,索性不费心思去回味。每一次坐在电脑前花上20分钟专注在每一个episode都有各种的原因,因为忙碌需要放松、因为空虚需要陪伴、因为失落需要振作、因为悠闲需要找乐...这些感觉还会有,但是《Friends》结束了,有点儿不知所措了。就好比今天吃饭的时候愣打开关闭一个网站好几次 - 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因为晚上突然醒来睡不着,今天早上又磨蹭到很晚才起床。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每天早起的愿望都没有实现,然后就来不及吃早饭、昏昏沉沉地打车到不到2000米远的办公室、11点就饿得不能专心工作、下午2点就想下班、等回味过来之时下班时间已到可工作还没做完、不得已加班到8点、9点半吃完晚饭、不甘心一天这么度过、然后12点才磨蹭到上床...然后是另一个早上晚起和混沌的一天...以及无限次重复下去的糟糕的生活和工作。从每天早起吃早饭上自习到熄灯才回宿舍的学生,到如今拖拉磨蹭混混沌沌的职员,这就是我的2003年到2009年。

    Chandler和Monica在大结局里搬进了新居,Phoebe和心上人喜结良缘,Ross和Rachel重归于好,Joey也为“Chicken Jr.”和“Duck Jr.”找到独立的房间,剧本已经结束,可是故事又是新的开始。明天对我来说又可以是个睡懒觉到非起床不可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日,一个我痛恨的生活状态貌似又要重复的一天。人最大的困难是自己,多么俗又多么正确的一句话。《Friends》结束了,我是不是也可以结束这种糟糕的状态,和Chandler们一起有个新的开始?!如果结束也是一种开始,希望现在已经结束,未来已经开始。


    结束已经完成,开始还有多远?


    February 14

    情人节丢车后记

    谨以此文祭奠今早丢失的自行车一辆Broken heart

    正文:
    你大爷的哪个孙子情人节光天化日下偷了我的自行车?˙∆˚∆´∑ß∞¢´…˙≥∆∫˙©ƒ˙†ß®˙…𬓖𪕥∞¢§£Baring teethAngryWilted rose

    附录:
    • 是的,我花一个月追到手的并跟了我一年的“女朋友”在情人节遇到第三者离开我了,我想她应该不是心甘情愿的,不过她的怨气,如果有,我也可以理解:一年都没给她怎么洗过澡Embarrassed
    • 小偷的水平是很高的,两把锁锁在固定栏杆上,可是现场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看着现场,无奈又无语。
    • 生活就是有所得有所失。在发现自行车丢失前5分钟,“精神塘”在北京告诉我他辗转西单王府井5家商场,终于帮我买到了国安队服,还是利生商厦的最后一件。大喜之后的大悲,像过山车,生活就是这样,没什么可抱怨的。
    • 钱,不能决定一切。大三丢失了骑了6年的自行车时,那一个学期都没有再骑车,为了纪念和怀念;大二丢的手机,还打印了“寻机启事”贴在各个教学楼的广告栏里,那个学期没有买新的手机也过的很好。比起这些东西,今天的丢失算是创了丢失金额的最高纪录,但是很平和地接受了。价格更高,但比起感情,也都不如第一次丢的自行车和手机更加深厚。其实感情也应该是这样,情人节送辆汽车的感情,就不一定比在家为所爱的人做顿饭来得真诚和浪漫。一朵玫瑰解决不了的事情,999朵也是徒劳。之前总是觉得Gordon是个很“土”的哥们,昨天他说情人节的计划就是给老婆做顿饭,因为之前很久没做了;我心想,你这也叫计划!拜托有点儿想法吧;可今天看着那么多在寒风中手握玫瑰对哆哆嗦嗦的年轻人,也觉得挺可怜的,如果她们真的对你好,就不该让你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这样等待;想必Gordon一定正美滋滋地和老婆享用“大餐”。
    • 丢了自行车,我也可以专心地投入到“跑步事业”中去了,三心二意,毕竟不是个办法;丢了自行车,也知道怎样去派出所报案;也不用担心离开青岛之时如何托运这么个大家伙;想骑公路车很久了,可是一直觉得有个山地车就先凑活着,现在,也可以考虑了
    • 中午吃的从北京带来的炸酱做的炸酱面,还有超市新鲜买回来的黄瓜,很好吃,也很幸福


    最后贴个遗照吧,想起来的时候,也可以祭奠一下;有了新“女朋友”,提醒自己也要看得更牢一些Red rose,也要抓紧一切机会照个合照MSN Messenger icon



    February 07

    同桌的你

    老狼的这首歌火的时候,我们还是天真的孩子;会跟着一起哼唱,也曾遐想有一天我们甜涩地回忆过去,“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感慨“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猛然发现“从前的日子都远去”。

    小学的时候,我的同桌是个漂亮的女生,后来的所有同桌都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所以偶尔想起那时候纯洁单纯的六年,也可以傻笑得可以。关于小时候的回忆都是一个个不连续的片段,入学考试啼笑皆非的答案、第一次考“双百”、凌晨11点从万寿路步行到天安门看升旗、一周六次不完成作业...而在这琐碎的片段中,永远少不了许多关于同桌的片段。记得毕业时同学在毕业通讯录上还开我和她的玩笑,如果现在还能找到这本通讯录,一定还能被当时大家歪歪扭扭的留言逗乐。

    13年过去了,我和同桌“转眼就各奔东西”,再也没有见过;大学时一个偶然的机会短信联系过,知道她上了个还可以的大学,学的相似的专业,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过了这10多年,和小学同学的联系基本断了线,除了Facebook就是开心网,能偶尔留个言的就更少而又少。和很多其他没有联系的同学一样,其实都希望有机会可以见到她和其他人,看看我的同桌和我的同桌们都在做什么。10年把大家的轨迹分得越来越遥远,如果有一天再次重合,可能都不能认出彼此。偶尔想起过去到事情,也觉得大家的轨迹距离得太远,三十多条轨迹永远都不可能一起重合,回忆终将是回忆,至少曾经拥有吧。

    在开心网上突然发现熟悉又陌生的照片和同桌的名字的那一刻,竟心里一颤,都不相信这么多年后还可以看到同桌的她。虽然大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经历的事情也很不一样,但是照片上的同桌还依稀透露着10多年前的神情,陌生又熟悉,看上去没有变化,只是更加漂亮了。今天是小学同学的一次非正式聚会,我身不在北京,也不能参加。想想参加聚会的一帮人,过去的狐朋狗友,也恐怕都像同桌之于我,13年未曾谋面。再次见面,除了感叹时间的流逝和年少的轻狂和单纯,也可能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我想同桌的你们,也可以在这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中找到最简单的平和和开心。

    回忆很多时候都是美好的,但过去已经过去,我们都应该往前看,长大的我们,过着另外的一种生活,承担着不同的压力和痛苦,但是也活着另外一种快乐。离开北京辗转三地工作三年半,我时常发现其实我已经和大多数同学朋友大有不同,生活方式处事心态,有时候自己都感觉陌生。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要有多久,也许下一站就是北京,也许我都需要花时间去适应下班后有做好的晚饭以及周末可以和老同学在工体看球的日子,也许我们都不知道。昨天已经过去,今天就在这里,明天还未来到。过去曾经美好,我们的今天虽然有时痛苦但也要并着快乐。偶尔见到同桌的你,同桌的你们,一起重温过去的点滴,不用怀疑“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明天你是否会想起”,便是最大的快乐。祝同桌的你,同桌的你们,一路走好,平行线交叉之时,希望我们还会在一起。


    我,和我的同桌,还有我的同桌们
    January 05

    匆匆

    匆匆把行李箱扣好又匆匆奔向机场,匆匆登机又匆匆穿好大衣领取自己的行李,匆匆到家又匆匆收拾行李,明天又要匆匆去上09年的第一个班...从拔下北京家 里的网线到开始用青岛公寓的无线路由,5个小时里我已经匆匆从北京回到了青岛,长达三周的假期,知道有开始就有结束,真的假期结束的时候,发现其实也感觉 是匆匆。

    匆匆走过的2008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回味,就匆匆开始了2009。匆匆走过的,还有过去的3年半的“职业生涯”和之前四年的校园,起点和终点之间,好像一 片空白。展望,就好像雪场排队等缆车,雪道下的队很长可是心已经在山坡上做了无数个出发;匆匆,就好像摒住呼吸从1000多米长的雪道上冲下来又回到人群 队尾,除了风吹在脸上刺痛感和板刃切划雪道刷刷的声音,专心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现在的我,就好像站在队尾等缆车,抬头看看刚才雪板匆匆蹭划过的 雪道,很费劲才想得到刚才的每一个动作是怎样完成的。

    大多数的生活,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匆匆开始了,也在我还没适应的时候又匆匆结束了。明天是个匆匆的开始,但愿一年后的结束,不再匆匆无获。

     
    August 12

    奥运那些事儿,第四天

    • 2008人同时击缶的同时也拉开了2008年奥运会的序幕,轰鸣震撼的缶声不禁让我热泪盈眶,就俩字儿:伟大。太伟大了。如果2008年有什么事情我肯定没做错的话,就是周四打了“飞的”回到北京。1991年北京办亚运会的时候有部影片叫《我的九月》,记录了一个孩子的亚运会梦想,我觉得这个奥运就是“我的奥运”,没给奥运做贡献,还通过耗费飞机燃料增加了北京上空的污染,可就是觉得身处奥运有一种幸福感。
    • 奥运开幕式彻底征服了全世界,奥林匹克历史上最出色的开幕式一下子为一直处在争议中的老谋子翻了身,连Facebook上都有人创建了张艺谋的粉丝团。老谋子,牛B!
    • 朱启楠:好样的!亚军又怎样?我们来年再战,2012我们去拿伦敦的金牌
    • 张湘祥:三跪谢观众,有情有义!
    • 菲尔普斯:有谁还记得曾经有个澳大利亚人叫索普?
    • 当然奥运不是完美的,首先向遇害的美国男排教练的家人表示遗憾,遇害第二天所有在首体为委内瑞拉排球队加油的观众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
    • 阿迪达斯: Impossible Is Nothing; 李宁: Nothing Is Impossible;中国男足: Everything Is Impossible 藏独分子: Nothing Is Possible
    • 多数奥运比赛现场都有大量的最佳位置的座位空无一人,奥组委是吃干饭的吗?是,因为我刚听说奥组委办公室内的低效率。想起北京话"特二",送给奥组委吧。
    • 不管是是CCTV还是BOB,你们在全世界最伟大的开幕式上表现了全世界最低级的转播水平,向你们致敬
    • “梦八”想拿奥运金牌,也许是“梦吧”
    • 奥运最大的愿望?中国金牌榜第一;小国实现本国历史的各个“第一次”,比如第一块金牌、第一次取得成绩、甚至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刘翔跨过最后一个栏摔倒,让狂人再也狂不起来,中国不缺你一块金牌
    June 10

    三年

    "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就会屈服于外部的压力和内在的欲望冲动" -《领导者性格》
     
    如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不会轻易地被外界的事情所干扰和产生心理上的波动,对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也看得淡,我很欣赏这种活在自己世界中的生活状态。可惜工作了三年,我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觉得可悲。刚工作的时候哪想得了这么多,心里也就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就是好好工作,时间长了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可是三年了这个问题还是没搞清。可悲的还不止如此,我现在的生活就好像一年365天只有休年假的那20天活得像自己,剩下的日子都很挣扎。换句话说,在用一年的烂日子换20天正经的生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悲了。
     
    从94年开始我就连续参观两年一次的北京车展,一直没有间断,其中05年还专门跑到上海车展去填补这“两年”中的空隙,04年的车展竟更是去了三次。每次一进国展都热血沸腾,仿佛身体里流动的是汽油而不是血液。可是这回五一去看车展,血液好像都变成了淡水,一点儿都打不起精神。自从来了青岛,之前10年一直都在买的汽车杂志也突然想不起来买;每次去踢球还都要犹豫,而过去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工作三年没有什么收获,却丢失了激情。
     
    去年考了一回CFA一级,没有过,自己竟也没觉得什么,也没有再捡起来。而同时间的考友不仅再次努力考过一级,更是在这个月把二级也啃下。如果在过去,我一定会战斗到底。到了青岛之后,老板的苛刻和专政让我彻底打消了在青岛好好工作的决心。五月份的时候行长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三个星期之内没有看到任何转变就打铺盖卷儿走人。恐慌之余我突然觉得心里无比踏实了:让我走吧,走了就不用再煎熬折磨了。三水同学提醒了我:这不是你性格啊。是啊,要是在以前,我怎么着也得先证明自己才会挺胸抬头的走,而且就像弹簧一样,别人压抑我越重,我反击她就越狠。丢了激情,连绝地中反击的心气儿也丢了。
     
    工作三年,平和积极的心态、谦虚踏实的态度...也都丢了。
     
    今天突然想起一个词:下课,就是球迷经常喊给主教练的“下课”。要不让我下课得了,下课了我也不用遭这份罪,自由了。
     
    工作三年,我觉得很对不起老朋友老同学。每年在北京的时间很有限,放假一回家最想的就是清静和与父母在一起,很多次大家都约我出去但是我都以各种原因回绝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工作,我恐怕就一直在北京,就一直可以和老朋友老同学保持联系时常相聚,也不用担心过节7天或者休假两周不能安排过来。
     
    工作三年,也对不起一路陪我走过来的老师。因为时间的原因,高中的老师一直没有机会再去拜访。可是我痛恨这个理由,因为如果在北京工作,一定时常有机会回到母校。大学的老师也联系很少,而且越不联系越觉得联系一次显得太突兀。如果在北京,就一定能经常回回母校。
     
    工作三年,也对不起家人了。一到放假就想安安静静,避免人多的活动,躲避所有和家里亲戚的集体活动。而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意外,最后能够给我支持的,却正是这些我每每放假都“不想”见的人。
     
    工作三年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别人,实在不明白这三年有什么好处。结果到头来还让现在的老板觉得我对不起她,让她到另一个老板他那去告状让他也觉得我对不起他。
    三年了,得到什么了吗?三年了,让我下课吧。这样该对得起的人也都有机会对得起了。And go to hell, you two.
     
    January 23

    工作

    "Responsiblity, it really does suck!
    Unfortunately, once you get past the age of braces and training bras, responsibility doesn't go away.
    It can't be avoided.
    Either someone makes us face it, or we suffer the consequences.
    "
    - Grey's Anatomy
     
    在多人的怂恿之下,我最近开始看《实习生格蕾(Grey's Anatomy)》这部最近大红大紫的美剧,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是"实习生格蕾",而是"培训生尼克",或者"培训生毕业的尼克"。面对第一份工作时的兴奋和紧张、为了证明自己而事事积极、因为做错很小的事情而无限放大后果、第一次承担责任时的慌张...一群医学院的实习生,却着实勾画了过去两年半的我,或者也包括了现在的我。Responsiblity really does suck, 好像我天天说的话。
     
    2005年的7月,一个叫Wallace的人从上海打电话给我,问我可不可以去上海工作,那时候真是单纯得可以,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为什么?难道是高中毕业时想考外地大学的那种”伪独立“精神在压抑四年后迸发了? 然而,那个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就再也没去过公司的北京办公室,两年半过去了,眼看又是两年。今天我跟淼说,我麻木了,对于在外面一个人待着麻木了。
     
    进了公司之后,不断有旧同事走新同事来,那个时候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一个我认识的同事离开公司,可我基本上都没什么感觉。直到听到Wai Leng(部门的大头)突然"消失"的消息的那个下午,我怎么也不能专心工作了。后来发现Wai Leng走了之后我的工资照发、座位还是正对着墙、发email还是用英文、就连Wai Leng和其他大佬们的合影都依然挂在背后的镜框里时,我又开始习惯每个月都有同事离开的事实了。
     
    忘了第一次做错事情是什么时候了,但是肯定不是面对客人的时候,因为我过于敏感,对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以致于屁大的事情都会要求完美而结果通常就是出错。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我还分不清大额支付系统和小额支付系统、搞不懂外债和投注差这样的基本问题。培训生毕业了,有了自己的助手,就更糗了:前几天让助手去帮我搞定客人的询证函,心里暗想等会去查查什么是询证函以防助手“发难”,结果在我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问了我那个时候最不想听到的话:啥是询证函....-_-|||  而我居然说: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啊....-_-|||||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作为培训生的最大优势--不懂就问--在我们毕业的时候就失去了,可是直到那个时候才深切地触动了一下。Responsibility really does suck. 毕业了,我们就是经理级别了,不可以什么都不懂,不懂就被其他team的人鄙视,也不能领导下面的人了.......但是,"it can't be avoided"...而我在承担责任带来的后果。
     
    2007年7月13日,我乘坐港龙航空公司的KA875次航班离开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告别了我当时日日诅咒的上海前往所有培训生从进银行第一天起就朝思暮想的香港,同时带着因为头一天晚上看了最新的电影《变形金刚》产生的狂喜一起上了飞机。我飞往香港,可是更觉得是在奔向桃源仙境。
     
    我以为,在香港除了和老板Ricky学到很多东西外,我找回了久违的激情。从早上离开太古城开始,到星空下走出位于中环的总行大厦,我都觉得我融入香港的节奏了,快、秩序、有效率。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走得比别人快,而我竟然比香港人走的还快了,心里有莫名的满足感。好的老板,可以激发员工的潜力,我不知道我的潜力有多少,至少我的激情回来了,而就是这样一位懂得怎么激发员工积极性的Ricky,也被我心血来潮地在这里臭骂一顿。原因很简单,评分。直到现在我都认为和其他同部门的培训生相比,我已经远远go extra miles了。但是我知道从Ricky的角度讲,我还没完全达到他的期望,而且现在我对他,也都只有感激的份儿,他让我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为自己而奋斗,而不是别人。从他身上我看到一个懂得工作和生活平衡、懂得领导团队、懂得做好这份事的人,而今天我在青岛办公室里的做事风格,已经深深地被打上了他的烙印,或者说,我在模仿一个像他这样的经理。
     
    香港也不都是好,一小拨人对内地人的歧视和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都是事实。歧视,大概是因为大陆人没有学会自己赢得尊重,但是我想我在办公室里赢得我的reputation。勾心斗角,那是因为我还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所以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发生过。除了这些,我还是喜欢香港,因为每周我都可以去爬山,"work hard, play hard",我连办公室外的激情都找到了。以前我一直以为最好的休息就是休息,但是爬山让我学会了怎样找到生活和工作的平衡。决定去青岛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几件事情,就包括去崂山爬山,结果后来才知道有点儿一厢情愿罢了。
     
    11月底老妈去香港的时候,我度过了非常焕然一新的一周,“12顿饭11家餐馆,唯一重复的是一顿早餐 ”--现在我都因为这样的行程极其自豪。回到办公室的第一天:你是否强烈反对(strong objection)去青岛?老实说我没准备回北京,因为好像还暂时觉得不是最佳选择也习惯了一个人自由散漫的生活方式,但是青岛从来不是个选择。可是电话里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是否有强烈反对"就意味着不能有。我想想,嗯,好像也不错,有自己的助手、第一次完全的独立工作、公司出钱的超级无敌海景房、欧式建筑和碧海蓝天、多于上海的补助、离北京更近、更小的分行意味着更容易得到支持.....为什么不?可此时此地的想法是,两年以后我想走就谁也拦不住。因为我天真的想法都是扯谈。
     
    来了青岛,我发现原来人们说话做事的方式可以这样有意思。上任一个星期,email还看不了,于是找到IT的负责人(其实就是一个General Staff),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忙着呢,你去找XXX吧。他不在?那他一会儿就在了。 -_-|| HR小姐更逗,拿着我在青岛的第一份报销单气冲冲地就过来了:
    "你这是报的什么!!??" (同为excecutive,说话够冲)
    "飞机托运的超重行李...."
    “为什么会超重!!??” (我傻了:为什么超重?超重是因为重,就跟你傻一样,不需要解释)
    而我跟HR小姐的事情还没完,这回是第一次报出差的费用:“怎么报?该怎么报怎么报呗!跟上海一样!”说实话,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在我面前就要显得这么牛,井水不犯河水,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儿,对她好像也没什么好处。后来我好像找到了个理由:现在社会上叫“小姐”的还是比一般人牛。在香港的时候遇到台湾的Jenny,说起上海来,一句话一下点破我对上海的疑惑:It's all about people。没错,it's all about people.
     
    青岛的新市区在香港中路沿线,这里也是市政府的所在地,整条街虽没有长安街宽敞没有淮海路热闹也没有皇后大道中的繁华,但也建得颇有模样。可是在有限的高楼大厦中间,坚挺地树立着一个大烟囱,从高度上来说也算是“高楼大厦”中的一员了,每天都“热情”地向外吐着白色的滚滚烟气。为什么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还有它的存在?一问才豁然开朗,原来是给市政府供暖的,拆不了。-_-|| 在青岛的每一天我都在“汗”和“狂汗”之间摇摆着,这一次,我汗得无语了。我很难想象在东方广场旁边有个首钢的锅炉、太平洋百货门前有个污水池、在汇丰总行大厦旁边就是垃圾场,但是这也正应了“Nothing Is Impossible”或者"Impossible Is Nothing"的广告语,不怕你做不到,就怕你想不到,这次,我就没想到。记得有一天早上在上班的路上,我看到那股浓烈的白烟在风力的帮助下从青岛的世界金融中心大厦中部偏上飞出,那场景,仿佛还原了2001年夏天纽约曼哈顿的那场悲剧,而且是现场直播。
     
    其实对青岛的些许失望,是理应早就料到的,毕竟我去了可能是全国最好的三个城市,不可以以相同看问题的方式去看待其他城市,就像我和Ricky都同意的:永远不要想当然用香港做事的标准去判断其他国家同事做事的方式,也不要假设香港做事的方式适用于更小的分行。但是我真的不明白,一个要举办奥运会的城市,一个被很多人都想象为最适合居住的城市之一,为什么买份麦当劳都要抢、司机发疯似地超车逆行、有人行横道却没有红绿灯、月租5000的房子的墙壁发了霉卫生间的洗手池可以在租客看房的时候耷拉在地上... 也许我想得太多了吧,怎么办奥运是政府的事儿,我多管闲事儿了。
     
    其实我想青岛没有那么不好,我只不过还没看到好的地方,我怕自己的很多准则和判断标准都被这个新城市改变了,所以还执拗地把过去的一套标准强加在青岛身上。其实,最让我失望的,是我发现自己走路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Heran曾经在这里留言说工作上的事情写出来要小心,说的好说的对。两年半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只能跟自己说话,当嘴皮都懒得张开的时候,就只能用手跟自己说话了。要是我真把想说的写出来了,只图了自己一时痛快,难免不触犯哪位大人小姐,说不定把自己的什么前途都耽误了。可是已经写了这么多,就姑且这样吧先。
     
    淼跟我说,觉得生活不错,可是就想哭。我觉得是。每个人都羡慕别人的生活,结果当事人也就被捧得自我感觉不错了,这就是所谓生活不错。但是其实他自己也在挣扎,总觉得生活有点儿不对劲儿,所以还是想哭。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活着自己的痛苦。我想我也在经历这个过程,痛苦但还要继续。对新的环境再有意见,也不想轻易离开--还没证明在这么多问题下能做出点儿什么就走,不是我的风格。
     
    大学毕业两年半了,我们的激情都差不多被磨光了,这也是一种解释为什么大家现在都觉得累的原因,我们过上成年人的生活了。今年我是彻底忘了生日了,要不是周末被父母提醒。直到现在,1月23日0点23分,我都得问自己一下:是今天么???David Lan说这是成熟的表现,要我看,这是心理年龄成熟后衰老和健忘的象征。
     
    "And still, adulthood has its perks.
    I mean, the shoes, the sex, the no parents anywhere telling you what to do... that's pretty damn good.
    "
    -Grey's Anatomy
     
    昨天收到Sophie的祝福:"Congratulations for being a real adult.." 和我想得一样:25岁后就不敢再喊自己年轻了。yuh...that's pretty damn good...
    December 04

    下一站

    再过几个星期,又要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过去的几周里,我们都在诚惶诚恐中度过。因为我们知道自己的下一站,也是自加入公司以来最长的一站,就要宣布了。过去的两年中我都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做出自己的选择并争取到,但是这一次我没有和大陆的同事联系,想去的team都去过了,没有诚意地去随便联系个经理,也许到头来还是白忙活--自己都没想好去不去的地方,能好么?
     
    在这种诚惶诚恐失去方向的状态下,我得到了经理的评分,也写下了下面那篇blog。然而仔细看完每一条留言,我才惊讶于自己如此在意这样的小事,是改变自己找回过去的自己的时候了。“当务之急未必是找工作,也许还是学技术”:工作了两年多,真本事都没学到,其实仔细看看3+的背后,没有含量。只学会了抱怨、张扬、口无遮拦,丢掉了低调、冷静和三思而行。我也知道“和工作有关的不要什么都往网上写”,但是就没法压抑那些不成熟的想法并且极力用一种夸张的语言去表达情感。
     
    陪老妈在香港的五天,每天行程都很满,忙忙碌碌的,可是脑子里是可以忘掉一切的。这五天,也给了我一个机会去体会自己最珍惜的东西,我也明白有一种东西能够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给予我最强的支持,这种支持的力量超越任何一种我所遇到的和即将可能遇到的困难,给我最安全的感觉和继续的信念,这就是家庭。
     
    我的头22年没有长时间离开过家,然而工作开始之后,我就没有在自己熟悉的城市工作过一天。对于我,对于父母,也一定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现在,我以为我已经可以走遍各地独立应付任何一个挑战的时候,我常常发现自己很弱不禁风的一面;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有很多争吵,可是现在我明白再多的争吵都不能改变和家人在一起获得的安全感和真正的放松。
     
    重新回到办公室,我的电话有一条来自上海的留言,关于下一站的。打过去的时候我听到意外的消息,我要求给我时间思考一下。随后的几个小时里,我联系了很多人征询他们的意见,有同事有家人。其实,电话过后的一个小时,我就有了自己的决定,我接受了新的安排,决定接受一个挑战。除了丢失低调、冷静和三思而行,我想我在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也几乎丢掉了面对挑战的勇气。今天当我明白我背后的支持,决定有所改变的时候,这份挑战来得正是时候。
     
    决定做出的时候,我的诚惶诚恐也没了,我感觉自己过去一段时间仿佛站在泳池出发台上站了很久,在起跑线上蹲了很久,站得腿颤抖手发麻,这个时候枪响了,我跃入水中跨出第一步,彻底释放了。 对于即将到来的挑战,我其实了解有限,可是跳入水中跨上跑道,我只想全力划水大幅迈步了,比起出发台和起跑线的颤抖,我的身体已经舒展得可以发力了,我也更期待终点了。
     
    起初的时候,我总期待别人问我下一站是哪,而我又从别人略微惊讶的表情上获得对自己做出这样一个与众不同决定的满足感,可是后来,我不再觉得有任何满足感了,或者这种满足感是不必要的。我只是做了个决定,有很多挑战要面对,这些都没什么可满足的;做了个别人可能会有截然相反想法的决定,但是还没证明自己是对的,所以现在,不用问我下一站去哪了。这个下一站,其实没有神秘,只是从工作的角度来讲,不在我的计划之中,或者都不在我们这批Trainee的计划之中。当时间到了,香港的日子结束了,我自然就该去了。MSN上朋友说她剪了短发,还说等我回北京就能看到了,我打了个笑脸,没说话;还有朋友问我下一站去哪,我只说“可能”。是啊,等我下次回北京见到这两个朋友的时候,剪头发的朋友可能头发又长长了,问我去哪的朋友去了一个我没想过的地方,谁知道呢,只是别想了。
     
    其实,除了工作的下一站,还有最近的一个下一站,是加拿大,和大舅一家过圣诞节。说了好几年,现在,我终于可以自己买机票去了。这个下一站,听上去更有意思。

    带家人去香港据说唯一的西班牙人开的西班牙餐厅,是我到香港以来一直的心愿
    November 20

    Monkey Business

    《Monkey Business》看完了,说的两个投行的Associates(John和Peter)短暂的投行生活,怎么看怎么像我的商行生活。
     
    工作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听说过工作的辛苦,但是我们以为其实我们只不过站在沙漠的边缘,如果我们能忍受沙漠的炎热和饥渴,终将穿越沙漠遇到绿洲。看着有独立办公室的一个个经理,我以为如果我们可以经历trainee(培训生)的最初几年、经历客户经理、和部门的小头,总有一天绿洲会是我的,我也可以坐进那样的“单间儿”,在办公室里呼风唤雨。
     
    记得毕业招聘的时候,我们都打破头皮想进入到银行界,因为我们知道银行家们拿得多生活好,虽然工作辛苦,但是一旦我们付出这些必须的汗水,我们也可以拿很多过很好的生活。
     
    工作开始了,投行的associates们每天被经理们使唤来使唤去,经常被劈头盖地臭骂一顿,凌晨4点下班7点再上班,老板出差还在飞机上打电话“奴役”办公室苦不堪言的associates,唯一可以欺负的就是新进来的analysts。最重要的是和经理们的屁股处理好关系,为的就是年底的那些不菲的奖金,甚至为了做好工作,也要照顾好打印室印度人的屁股,要不你的工作永远不可能排在别人的要求之前。我也以为,除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学会怎样“艺术”地拍拍马屁也是必要的,毕竟最后年底奖金还是由屁股拍的响不响决定的,所以做什么工作都不先问怎样做好,而是揣测怎样的形式和结果才最能让屁股拍得响。虽然知道这样的结果很可能是拍了一手屎恶心自己,但是我以为屁股拍响所能多得的钞票远远够把手上的屎擦干净的了。于是两年来不管在哪个Team里做事情跟哪个单间儿,我都能早早坐在办公室,除了踢球伤到腿难以走路不得不去看医生,过生日当天发烧38度还能不请病假!当然想把屁股拍得响也不光是24小时不停拍就行,还得拍到点子上,比如拍到尾巴骨的时候自然就不响,而且还拍得自己疼。所以不管什么工作我都力求做到完美,精益求精,让每个巴掌都拍得响拍得屁股红。因为我以为,经历过这些,我也可以得到绿洲。
     
    当工作了两年的时候,我们发现沙漠的沙子比我们当初想象的要多得多,要遇到绿洲所走的路比我们当初想得要长很多。当我走进香港的办公室,这里只有管理董事才能坐在单间儿里,“客户经理”的名片是见不到的,因为在这里做个“高级客户经理”都不是什么光鲜的事儿,更别说我们这些小trainee们了。我想也许我正走在沙漠的中央,当我再忍受一下日照和口渴的时候,我离绿洲就越近。所以我有时周末也加班,比大多数trainee提前半个小时到办公室,比所有trainee晚2个小时离开办公室也不稀奇,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同屋还在睡觉,忙得一周工作时间都不喝水,一周可以都是10点以后下班,一周可以五天吃三次麦当劳,从来没时间参加Trainee下班之后的体育活动。
     
    终于,John和Peter等到发年终奖金的时候,大佬们告诉他们他们的贡献对公司有多么重要并且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他们所拿到的奖金也是所有associate中最高的,而且大佬们跟每一个Associate都是这么说的。终于我也等到了作为Trainee阶段的最后一个评分,老板给了个"3+"(1分最高), 还说这只是非正式的打分,我应该得到更高的分数。虽然考虑过给我更高的分数,但是因为公司里有种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能所有人都拿很高的分数,不过他保证会向其他人宣称我应该拿比这个更高的分,如果有人问得话。我心想:别扯蛋了,因为这话怎么听都像拉稀拉在裤子里。骗人就好比拉裤子,拉了还不赶紧用纸擦而是假装没拉,就臭了。我接受3+,但是没必要掩饰拉稀的事实。
     
    John和Peter也突然发现其实他们一开始并没有站在沙漠的边缘,也没有所谓的什么绿洲。他们只不过身处丛林,周围都是高大神秘的树木,他们就像猴子一样,树上的果子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于是他们抓着树藤从一棵树荡到另外一棵树上,冒着被毒蛇和蜘蛛随时咬一口的风险,把果子摘在自己的怀里。一开始他们还觉得颇有成就,但是时间长了,他们发现其实自己根本没有时间享受这些果子。而自己不过是不断地重复画圆圈,从一棵树荡到另外一棵树。到了临近Trainee期结束的时候,我发现我把我想去的Team都去过了,一下没了选择。大陆问我想去哪,我就想说个随便,只是出于尊重,象征性地把自己去过的Team都列了一遍。想回北京,但是北京共事过的同事之令人反胃还不如拍拍屁股不小心拍到的深色的糊状的物质。Mark说我现在的迷茫就和他当时一样。
     
    最后,John和Peter不再在丛林中摘果子了,他们砍下一颗橡胶树,做成独木舟,用野猪角做船桨,乘坐着独木舟沿着河流离开了丛林,挣脱了。
     
    书的最后一节引用了一段德国谚语:What's the use in running if you're not on the right road? (如果站错了道,跑又有什么用呢?)
     
    改变?想起另外一个引用:He's turned his life around. He used to be depressed and miserable. Now he's miserable and depressed. (他扭转了生活:他曾经失望且痛苦,现在他变得痛苦且失望。)

    周末去了趟长洲岛,和Justin以及其他朋友,没有同事。想休假了。
    想必这样就能睡个好觉了吧
    第一次拍完整
    November 13

    反复 (续)

    每天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反反复复。特别特别特别不喜欢上海,可是又到了选择下一站的时候,我真的没办法不选择上海,从工作角度,真的是别无选择,也可以避开不想在办公室见到的人。过去两年我一直都还能对自己的下一步有所控制,每每到选择的时候都能百里挑一找到自己真正想去的一站,但是现在真的是无所谓了,因为对我来说能选择的地方我都不在乎了--为了在上海再待一段时间而待,我也真的不在乎去哪个team了,去哪,都至多不过两年,总有一天我要回去,谁也拦不住。

    好多人都说能在外面工作一段时间是非常令人兴奋的经历,也许吧,对我来说有过兴奋。可是走得再远,走得再快乐,心都不会走。很多时候都希望自己特忙,我不是工作狂,而是只有忙的时候才不会胡思乱想,忙的时候一定不会想什么时候休假回去可以请老爸老妈吃顿饭、全家人一起出去爬山这种和自己当时生活状态完全不着边际的主意。可是就像在外面走一样,再忙得没时间喝水上厕所,忙得只有办公室、地铁和卧室的生活时,忙得再累再想睡觉,也经不住总有一天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对面楼里还亮着灯的客厅,就又开始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周六晚上八点多了,还没吃晚饭,所以就赶紧跑到厨房找些面条、速冻食品之类的东西。厨房窗户的对面,正对着另一幢公寓楼一侧的所有厨房。透过这边的玻璃,除了亮着灯的厨房以外外面的东西都看不见,四间厨房就成一个田字形嵌在眼前的幕布上,好像电影里的镜头。说来真的很奇怪,我连视力表上第四行的E可能都看不见,却在那时清清楚楚看到热气从对面厨房炉子上的锅里飘出来,真实得就好像自己就站在那个厨房里,那种香味自己也闻得到。

    我是个奇怪的动物,当说起工作的事情的时候,就其他什么想法都可以没有,就好像做每一个相关的决定,从来也没有让什么“不着边际”的想法对自己产生任何影响。偶尔回过头看的时候,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就才会涌现,结果最终还是被自己归为“不着边际”。很不想去深圳,反而愈发地想被分配到深圳,这样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而不是像现在受到煎熬。

    反反复复,现在是真的想回去了。

    November 12

    反复 (未完待续)

    我的思维和情绪总是变化无常,周一到周五对生活的态度可以有很多180度的转弯,由此每个周末写下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对过去一周的总结,而通常是写下标题之时最临近的想法,甚至有时候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再加上标题,否则标题和内容一定驴唇不对马嘴;做事情也是一样,今天还满怀信心、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在做之前的一刹那又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要去做。
     
    毕业时最坚定的事情莫过于“工作几年之后就......”的计划,转眼已经快两载又过半,可是这个“几”还不知道,唯独年龄的优势慢慢被时间的推移打磨掉了。前几天大学70年校庆,着实也激动了一番,重新跑到学校的主页和BBS上“假冒”一个学生的身份,想起自己在65周年校庆日做志愿者的情形--嗨,五年了都。这五年中的最后两年半,我的感觉是自己对待工作还像对待上课和做实习,无论如何都不能全身心投入进去,办公室好像另外一个空间,和我的思想之间有层隔膜,即便是我最“专注”的时候,也好像只是把手臂和脸探进了这个空间,只要思想有什么活动,就能立马“全身而退”。
     
    想起来也真是恐怖,就这样没有专心做过一件事居然还晃晃悠悠混了快两年半。我总是觉得如果我可以拿出小时候制做汽车模型或者是大学参加足球比赛时的劲头和专注程度的十分之一,就一定能在工作上有很大不同。回头看去我竟然想不起自己哪怕有一秒钟能让自己全部钻进办公室存在的空间。而我又是一个相信只有喜欢自己所做的事情才能真正把这件事情做好的人。每每把自己的“理想国”和现实空间对比之时,我都心颤。
     
    而同时我又是个异常胆小的人,尤其比如在个人关系以及工作上,结果是我都没有那种毅然而然的决断力去改变现实。最终的后果就是我一直没能并入快车道去享受畅通无阻的快感,而一直在慢车道上勉强趁奥托QQ之流抛锚之时往前挪一挪位置。这种感觉是诡异的,超过奥托和QQ的时候人确实还是有成就感的,尤其是这个时候你有看到你前面还有无数辆奥托和QQ,可是当你偶尔把视线从前挡风玻璃转移到后视镜旁边的车窗、或者干脆因为只是想呼吸口新鲜空气而把侧车窗摇下的时候,眼前竟是令人吃惊的景象:一辆辆奔驰宝马嗖嗖地从你眼前开过,他们从来没走过慢车道也没有超越过抛锚的奥托和QQ,因为他们快得以致于无暇顾及旁边的满车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在满车道的我好像意识到问题 严重性,于是狰狞地盯着前方的奥托和QQ们,加大油门一下连几辆正常行驶奥托和QQ也超过去了。以为自己赶上奔驰宝马了?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的不过是其他的奥托和QQ罢了,于是有开始盯上下一个抛锚的倒霉鬼。
     
    (未完待续)
    October 15

    保持冲劲儿

    过去一周是我觉得最精力充沛和心满意足的一周,因为我都没有时间考虑休假的事情。这么想一定被很多人认为是疯子,可是我不得不说唯一让我懈怠的原因可能就是每天上班无所事事回到公寓只能在电脑前发呆,或者说我对这种生活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结论就是我觉得自己是很奇怪的动物,给得压力越大工作量越大,反而干劲儿越足,像弹簧。上个周末在办公室里加了两天班,是因为过去的一周要参加一个很好的培训,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赶在deadline之前完成。办公室的空调和电灯虽然是中央控制,但是相对独立,周六早上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维护整装大楼运转的公司,告诉他们打开1835区域的电灯和空调一直到晚上6点。就这样在办公室度过了整个周末,但是却感到自己又充满精力可以向前冲刺了。
     
    连续五天的课程让我接触了来自六个国家的同事,我后来跟Louis开玩笑说我要和同事们搞好关系,这样上完课就可以准备两次休假了,一次是“东南亚三国行”:越南、马来西亚、新加坡,以及“东亚两国游”:日本、韩国。马来西亚同事是个director,也是所有人里面最senior的,就是总耍大牌和大家话不多;越南有个女同事很漂亮,跟她一起来的同事告诉我在越南认购新股是投资者自己出价、最后按平均价计算新股价格;新加坡的Lynn总爱笑,可是我发现如果女生说英语带有新加坡口音还是很可爱的;日本同事Sugimoto是所有人中英语最不好的,但是很随和,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实际43岁看上去才35岁左右,而且还单身。上课第一天Sugimoto-san问我:你是不是在国外留学过?因为他觉得我英语讲得不错。当时鄙人心里还得意了一番,后来发现他如果是拿我跟他自己做比较的话....;韩国的SeokOh的英语水平可以排倒数第二,但是非常爱讲话,一边讲一边摇头晃脑,看他说话的样子总让我想起韩国连续剧里的“社长”角色;跟他一起来的Kim在美军军营服的军役,所以英语很好,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核实了90%“韩国女孩做整容手术”的事实,还说有一天他和SeokOh讨论办公室里哪个女同事做过整容手术;从韩国来的Cherry其实是中国人,但是她是International Manager (公司里一种特殊的职位,基本IM们每两年就会换一个国家工作,他们被认为是公司最重要的资源),现在在韩国工作。Cherry姓孙,有一天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她说:“Hi, I'm Cherry Sun(发"太阳"的音)”,结果老师问:“Are you from Japan?? ”(在日本,在人名后加"San"表示尊称,发音类似英语"sun(太阳)",比如我叫Sugimoto时就叫Sugimoto-san),结果全场鸦鹊无声一秒钟,等大家反应过来就都笑的不行了。印度的Nandini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和我的老板发生过几次意见不统一,这次她来香港我们还特地请她和SeokOh一起吃饭,结果她对香港的饭菜水土不服,第二天早上跟我说她觉得头天晚上吃得松花蛋好像现在还在嗓子眼儿里。当然她也很聪明,课上她提了很多很有意义的问题,当然,用的是标准的“印度英语”,上海来的同事在一旁偷着乐--虽然很不好吧,但是其实我刚开始也心里偷着乐来着。别看Nandini饮食水土不服,第一次去“波鞋街”她就搜刮了七双鞋!
     
    五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很高兴能有机会和来自各个国家的同事互相分享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方面的经验趣事,就像朋友一样,同事这样的面对面交流跨越了时间和地域的障碍,以后彼此的合作也更加有效率。我不得不说,如果我现在给SeokOh打电话请他帮一些工作的事情,他一定会很快帮忙。每天午饭大家都在办公楼里的餐厅一起吃饭,我看到中国来的同事总是坐在一起吃饭,而不是积极地坐到其他国家同事旁边,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其实也挺悲哀的。我曾经很不理解为什么很多外国人对中国人有很多不满以及蔑视,其实,很多时候原因就在我们自己。我们的国家已经张开自己的双臂欢迎世界了,而我们还不能放眼世界、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或者以一种狭隘极端的视角带着历史的偏见去看待世界,这样做的结果,可能也是可悲的。
     
    上完课,我真想旅行了,尤其是SeokOh在告别时向我发出邀请之后。想去韩国滑雪、到澳洲找Diane、背个背包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自由行、跑到加拿大拜访大舅再顺道去LA、到新西兰做环保义工,或者找个可以同行的朋友随便去个什么地方。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现在让我抓狂了:找不到合适的人。为了得到一次真正的休息,我需要排除一切同事,以及和同事有亲密关系的人,除去因为各种原因难以成行的大学、高中、初中朋友,结果发现几乎只剩同事了--自己到了香港也不能摆脱白天生活在办公室、周末生活在另外一个“办公室”的“惨状”!!!我们的生活也太悲哀了吧。11天假,还有两个半月,怎么休?我彻底麻爪儿了。
     
    昨天又去爬山了。每次都想找个腿脚利落的喜爱摄影的同事(显然,我只认识同事)同行,这样爬完山还能回顾自己“征服”大自然的过程,实在是很有成就感。矛盾的是,同事拍完照片都PS一遍,可是我就是干什么事情都喜欢"原汁原味",一方面每次同事PS过的照片我都要保存,另一方面又一直对PS之类的事情很鄙视。比如如果有人跟我说世界上最地道的西餐是吃不削皮的土豆,那我一码找个卖不削皮土豆的餐厅品尝“原汁原味”,而且以后每次点菜都显得很懂的样子问服务员:请问您这的土豆有不削皮儿的吗?结果今天下午Gordon同学跑到我这看昨天的照片,用Office软件自带的Picture Manager做了成像的“自动更正”,立马天“变蓝”树“变绿”!我在一旁诧异更加接近“真实”的色彩外,又像往常一样表示对“高科技”改变“原汁原味”的鄙视,直到Gavin也在一旁不断向我“阐释”普通相机不能反映出人眼实际看到的色彩。结果如何?我刚才把在香港照得所有照片都做了一次“原汁原味”的“还原”......我知道这样被鄙视了......
     
    明天又要上班了,加油吧,maintain the momentum!!!
     
    昨天下山的时候到了大浪湾,也试图把自己的理想写在沙滩上
    it takes time to catch a fish...
     
     
     
    不过保持理想总是很重要的
    (以上照片已“还原”)
    October 04

    差一点儿,就一点儿

    十三年了,看国安十三年了,今年是离冠军最近的一次,今天是夺冠中最重要的一场,结果输了,我们没那种命吗?
     
    北京的雨下得真大啊,多少年十一都没有下过雨了,就偏偏下雨了,还那么大。办公室里一堆一堆的东西要做,那也得放下,十三年谁也再等不起啊,可就没赢。听说球迷国庆节晚上就开始排队了,就为了一张几十块钱的球票,这场面也12年前才有;怎么着也有5年了吧,北京还没有哪个体育场能爆满,直到今天,多不容易啊。可我们就没赢。
     
    今天去教堂,怎么就忘了给国安求个胜利呢,光数钟声了。
     
    还有三场,我们等!

    写完上面那段话,MSN遇到秋水,初中以来的铁哥们,第一次去工体看对申花9:1就是一起去的。俩人从天气到人员到赛程,狂聊了一通,心里感觉好受很多。后来发生了这样的对话:
     
    秋水:要是最后主场有戏,回来看吗
    尼克:回
    尼克:我都想了,我到丰体买黄牛我都得进去
    秋水:我买票!
    秋水: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这四个字太简单了,但是现在,我真是太需要这四个字了。
     
    October 01

    就几句话,说给谁听

    • 今天是国庆节,香港就放一天假,好像是所有节日中最后一个体验不在家过的感觉--没什么感觉,在屋子里待了一天。想想“一千万大陆游客”从陆地天空“蜂拥”至香港海关的情形...恐怖
    • 我觉得大概是天意吧,什么事儿在没确定之前,我都不能说,憋着,难受,但是没办法。因为好像一张嘴,总会最终被自己的唾沫淹死。打死我也不说,可是真是难受啊...
    • 昨天又去行山了,有了个新同伴,同伴很好,很善,很开朗,也很能逛,很能吃,很谈得来,而且也特想骑自行车。晚上从东涌到中环的地铁,坐在车厢最后,跟同伴讲自己的那些事儿,同伴听得大笑听得动心,感觉好像在北京的地铁。同伴来自北京,在中环的一家律所工作;14岁离家去英国念书,念了经济学又攻下法律,辗转来到香港;早上6点就能起床,一天工作13个小时;2007年对同伴来说并不顺利,可是都挺过来了,还很乐观。
    • 手里还有11天年假,三个月来就没想好怎么去休,眼看就要烂掉。如果有个像新同伴一样的同伴,有个都想去的地方,还有彼此都合适的时间,一定是幸福的事。
    • 最近确实对自己的状态很不满意,面对自己无药可就的状态只能感叹“我已死”。生活和工作都缺乏兴奋点,强弩之末命悬一线,实在是弓无力心无念
    • 想起周五跟叶楠在MSN上聊天,唉,怎么大家都这么孤独,有很多话想说给别人听有很多事想跟别人一起做,可是这个“别人”还没出生。就几句话,说给谁听?
    • 国安又赢了,终于排第一了。状态不好、孤独难忍、精神分裂...都依靠国安这一幢精神支柱了
    • Chicken Soup is giving a try
    September 23

    激情

    一直以来,我都相信如果真的想把一件事情做到最好,一定要有对这件事情的激情,即所谓如果你热爱你正在做的事情,你才能把它做好。可是我慢慢发现,做我现在的这份工作,并不需要激情。过去两年我一直在寻找工作的激情,但从第一天起,激情就未曾出现在办公室,我也想不明白如果没有激情,我怎么能把现在的这份工作做好。来了香港,和一个不错的老板,连续一个星期晚上十点以后下班,一点儿怨言都没有,这是什么动力?我想我找到了久违的激情,也在内心对自己大声疾呼激情归来。可是大概这份工作真的不需要激情吧,每每有激情的时候,也必是出错的时候。
     
    其实这个问题本身可能不值得想很久,做事就可以了,但是每天在中环熙熙攘攘的“黑衣人”中间,不知是我自己想往前走还是因为人群都往前走而我又很“从众”,就总想起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越想越困惑和迷茫,而困惑和迷茫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就带给人难以名状的不悦。每次有这种不愉悦的心情,最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待会儿。周三吃完午饭,我想到了圣约翰教堂。有些犹豫,因为要走差不多5分钟才能到,而且时间已经不早,但最后还是决定去坐会儿。
     
    位于中环花园道的圣约翰教堂(St. John's Cathedral)建于1837年,是周围钢筋水泥写字楼围绕下的“天堂”。从汇丰总行大楼穿过皇后大道,顺右手石梯向上走,就能看到白色的二层楼高的圣约翰教堂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圣约翰教堂的全称是圣约翰福音天主教堂(Cathedral Church of St. John the Evangelist),是一家圣公会教堂,二战期间被日军占领作为一家日本人的社交俱乐部,直到战后才重新恢复本来的角色。今天,圣约翰教堂是香港圣公会主教和大主教的所在地。圣约翰是《圣经》上的最后一位先知,耶稣的十二个门徒之一。圣约翰和他的兄弟James都跟随耶稣,圣约翰的母亲也加入为耶稣跟随者服务的女子中。圣约翰本身是个渔夫,性情不好,曾梦想得到天国中的高位,又诅咒撒玛利亚人被毁灭,但后来被耶稣基督的爱改变,成为耶稣最爱的门徒,甚至耶稣临死前把自己的母亲玛利亚交托给他,也可见耶稣对他的喜爱。耶稣为圣约翰和他兄弟起名为Boanerges,在阿拉米语中意为“雷霆之子”。圣约翰曾遭到迫害被放逐到拔摩岛,从拔摩海岛释放出来后,在以弗所传道至离世。在他年老不能走动时,便由人抬到聚会之处去讲道,每次均提及:“小子们哪!你们要彼此相爱!”最后一次的讲道,也是这两句话,讲完之后,就在讲台上安然离世。虽然关于圣约翰的死还有很多不同版本,但是很多医院以圣约翰命名,是愿意成为爱的传播者,以及愿意让每一个来医院看病的人都受爱的改变,活出爱的生命。
     
    进了教堂我才知道这一天碰巧赶上圣约翰教堂自1970年以来每周三的半个小时的午间音乐会,而我又特别喜欢教堂唱诗班的音乐却不知道在哪里可以听到。教堂里没什么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个表演,我就在靠后排的一个座位坐下,等演出开始的同时,也可以让自己最近不知所措的思想平静下来。
     
     
    记得第一次进教堂是去德国慕尼黑的时候,走之前淼说到了欧洲一定要去教堂看看,踏进慕尼黑市中心玛丽安广场的圣彼得教堂(Alter Peter),我就明白为什么这么说了。教堂是个神圣的地方,即便不是教徒,走进这样高大的建筑,在朦胧的烛光里仰视玻璃上五彩斑斓的绘画,听着唱诗班柔美的天籁之音,也难免不被震撼。
     
    这时,我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个很熟悉的背影,因为近视,我花了半天才看出来原来是从上海来出差的Gary。去年底的时候Gary是我的老板,他是个非常有经验的客户经理,曾经在多家银行干过,虽然是云南人,但是会讲泰语(在泰国留学)、上海话。虽然我和他之间的话题不多,但是偶尔聊天时我感到他的很多观点我还是很赞同的。Gary回头的时候也看到了我,就招呼我过去做,跟我讲他这次出差的收获,以及对我的一些建议,我很感激,也再次找到了所谓的激情,也有了方向。
     
    我不相信任何教义,但是我的理解是,似乎的确有所谓的上帝/佛祖,所以我们应该得到的,想跑也跑不了;不该得到的,想得也得不到。如果我吃过午饭决定不再走5分钟去教堂,我就不可能听到教堂的表演,也更不可能见到Gary,还听到他的建议。在这个时候有这种想法,人是很容易相信上帝的。
     
    关于激情,我想还是很重要的吧。人终将会死,如果什么都带不走的话,或许可以留些激情。太多的人平平淡淡地走过一生,没有大起大落,没有为自己所相信的东西坚持过,没有在近乎绝望的时候被自己的信念拉了一把的经历,没有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然后就走了,什么都没留下。我不想做这样的人。
     
    懂得感恩的人,想必也能得到更多恩惠吧。怀着对如此“巧合”的感激,我又被带进了公司的交易室--全亚洲除日本外最大的交易中心。在trading floor的两个小时,又仿佛帮我打开另外一扇门,看到更多充满激情和热忱的地方。就像Adeline跟我说的:这里很忙很紧张,但是我喜欢这样的挑战,所以我在这里已经做了9年。
     
    同样的大厦,只不过上下层,原来激情离我这么近。Passion, is all that matters.
     
    September 18

    My Confession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有时候就是个自负的混蛋。我以为自己做得不错,以为自己可以对任何人指手画脚,可以诅咒一切看不惯的事情,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世界的最高端,所有人都在我脚下;以为自己有最好的前程,所有人都不应该忽视我的存在;以为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今天所有的人,总有一天对手将被我甩在身后
     
    而我其实是个自负的混蛋,做得不比别人好,对别人指手画脚之时已丑态百出,诅咒是因为还没有战胜对手的信心;其实千千万万人从我身上走过都不需要留意我的存在;自满和骄傲几乎让我自毁前程,而我被所有人落在最后...
     
    觉得有时候,我就是这样的一个混蛋,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一个混蛋 
    September 11

    六年, not all about "911"

    “911”六周年,想得都是六年前的夜晚突然接到小舅的电话让看凤凰卫视,于是全家人在电视机前亲眼看到第二架飞机冲向世贸中心...躺到床上我都不相信自己所见是真的,一定是电视台在开玩笑,直到第二天早上回到学校发现所有的同学都传阅着各种各样的报纸--所有报纸的头版都是两座冒着滚滚浓烟的大楼的照片...我想之后的报纸都卖的很快,伤亡数据、美国、伊拉克、废墟....照片和文字充斥着媒体的主要版面。而电视里则在不断重复播放CNN的画面:惊恐的人群、倒塌中的大厦、像雪片一样纷飞的文件、灰头土脸的幸存者和消防员......
     
    当全世界都在争论美国是不是要向伊拉克出兵的时候,我们这些大一新生就“先行”开赴军营开始入学前的军训,除了辛苦的训练,每天最大的精神就是在吃过晚饭等待晚上拉歌前的休息时间里找到一份《北京晚报》,互相询问着:美国出兵了吗?美国签证开始不好拿了,很多拿了哈佛斯坦佛的留学生也因为签证的原因只能在大使馆外垂头丧气...
     
    “911”的影响还没有结束,麦克摩尔拍了记录片《华氏911》,全世界都看到布什在911发生之时的迟钝并且开始抨击布什政府;5年后又一位大导演Oliver Stone的电影《世贸中心》重新唤起人民对5年前这具惨案的印象,而电影《云梯49》也借人们对消防员的崇敬之情达到顶峰之时成功推出;2004年的雅典奥运会是笼罩在恐怖主义阴影下的第一届奥运会,庞大的军队力量足可以将整个雅典移为平地;伊拉克足球队在北京举办的亚洲杯顽强进入半决赛,只是输给东道主中国队,所到之处球迷均无私地将最多地掌声和赞誉送给这支顽强地团队,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时候无论日本队走到哪里,收到的只有嘘声和为对手加油的中国球迷。
     
    第六年,网站上已经没有大篇幅地回顾21世纪以来影响最大的灾难事件,大多数人的生活已经完全不受其影响,美国的次级债、节节攀升的中国CPI指数和大跌的A股才是生活的重心。而布什还是总统,拉登还活着,只有萨达姆一个牺牲品。
     
    这六年也不全是911,于我们来说,这六年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大学、工作,我们已经不可以随便在白天带着耳机趴在桌子上睡觉、穿着拖鞋轧马路、骑着自行车拼速度了。我们是21世纪的第一批大学生,似乎注定就是不平凡的。从911到SARS,在可能是我们一生中头脑最清晰最空白的时候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我们疯狂地挥霍四年的时间,在2005年的夏天才意识到原来大学可以换个活法,而这些皆因我们突然发现找份儿工作养活自己或者考研都不像挥霍时间那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一年911四周年,我们大多数人永久地结束学生生涯,被扔进千姿百态地社会。这一年全球最大的客机空中客车A380在法国问世,董建华辞职,全国人大通过《反分裂国家法》,澳大利亚加入亚洲足联,人民币不再与美元挂钩,香港迪斯尼开幕,Katrina飓风袭击美国.....
     
    “911”六周年,我在外“漂泊”2年2个月,一次北京分行都没进过,获得了一张新身份证--香港居民身份证,开始在业余时间看书,变得更自信,也丢掉了10几年来最引以为豪的东西:低调和平和的心态。911六年后,Justin发了封email,没有内容,只有标题:想北京了...巨想马上回去...奶奶的。其实我也想,可是还没有什么说服自己的理由。
     
    2007年,“911”六周年,没变的是还是喜欢看国安踢球,要是最后一场能拿冠军,我就飞回北京,这样就可以回家了。